夜幕已经完全压下来,屋子不大,两室一厅,挤得刚刚好,却也让人无处可躲。
父母那间卧室门关着,姐弟俩的房间在另一头。门一推开,就是两张并排放的单人床,中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。床头各有一盏小台灯,此刻只亮着林晚星床边的那一盏,昏h的光圈落在她身上。
盲杖靠在门后固定位置,杖尖有明显磨损的痕迹,白漆剥落,露出里面灰白的铝合金。那是她每天的眼睛,也是她最熟悉的伙伴。
林晓yAn从卫生间提着一桶热水回来,水面晃荡,冒着细细的白汽。他把桶轻轻放在地上,塑料桶底磕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林晚星坐在自己床沿,双手搭在膝盖,头微微低着。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浅杏sE的棉质睡裙,袖口和领口有细小的荷叶边,是林晓yAn去年冬天在商场挑的。她当时什么也没问,试了试说“挺软的”,就收下了。
“姐姐,来洗脚了。”